背靠大树喘息,四肢骨断的叶洛灵,每做一个小动作,都万分艰难。
抱着一念,瞪视前方,滚滚的迷雾里一片暗灰。叶洛灵丝毫不敢放松警惕,周边有戾气,迷雾里有声响。
井下暗流带她来到的这个地方,十分诡异。顾不得肌肤被腐尸水侵蚀过后的灼烧和痛痒,叶洛灵目不转睛看着前方涌动的谜雾。
全神贯注警惕着前方的人,却忽略了身边的危险。
叶洛灵背后紧靠的大树,身躯轻颤,根须如蛇,一根一根一条一条,不知何时攀附上她的身体。
“啊……”叶洛灵惊叫一声,差点弄丢了怀里的一念:“放开我,你这怪物,快放开我!”
挣扎只是徒劳……
树根一圈一圈缠绕,很快将她围成一个茧。若非看见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珠子,否则没人能发现这庞大的树根下藏了一个人。
此时,迷雾中“扑腾”声越来越大,一群怪鸟从迷雾里飞了出来,冲向河边。
怪鸟形似鹰隼,只是喉部多了一个囊,眼珠子混沌一片灰白,羽毛有些稀落。怪鸟数量庞大,密密麻麻,少说也有几百只。
叶洛灵稳住呼吸,直觉告诉她,这种鸟儿绝不会吃素。
怪鸟成群结队扎进河里,捞出一些奇怪的腐肉,有动物尸体,也有人体残肢……叶洛灵胃中一阵翻腾。
河水不知从那儿带来这些腐肉,可惜数量太少,远远不够怪鸟啄食。
弱肉强食,是亘古不变的法则。食物不多,自然会引起怪鸟的争抢。败落的怪鸟掉进河水里,很快又成为其它鸟的口中食。
直到几百只鸟,变成几十只,最后变成几只。
就在叶洛灵以为它们会一直这样争斗下去时,一声呼哨从迷雾中传来。哨声过后,怪鸟停下争斗,拍着翅膀排成一排,站在河边,就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“笃笃笃”迷雾里传出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,隐约有一个人从迷雾深处而来。
越走越近,轮廓也越来越清晰,那“人”个子不高,还很瘦,佝偻着腰的样子,活像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婆婆。
那“人”本是向着怪鸟而去,不料一个抬眸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直直的看向了叶洛灵。
“桀桀”一声怪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老婆子我已经好几千年不曾闻到过活人的味道了。树魅,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这种味道。”
大树抖了抖树枝,似在应答。那老太婆对叶洛灵不再有兴趣,收回了目光,继续之前的事。
神情肃穆庄重,对着怪鸟念念有词:“吃饱了?吃饱了就飞吧,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飞过这条河,为我们带回彼岸花的种子。”
“这条河?”叶洛灵心中纳闷,那河并不大,河面也就十几米,怎么说的好像很难飞一样。
就像是能读懂人心一样,那老太婆挥动木拐,驱使怪鸟向着河的彼岸飞去,说道:“不在乎这条河有多宽,而是河的对面叫做彼岸,所有的彼岸都需要耗尽力气才能到达。几千年了,从没有一只鸟儿能带着彼岸花飞回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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