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早知道就不来了,不过是打算与王玄思说得明白一些,不想还有这些麻烦。
虽然心中不耐烦,长华还是带着恰当的笑意走上前去,先向何皇后见礼,再是张贵嫔、阮贵姬、豫章王妃,江夏王妃、永安长公主等人。
众目睽睽,何皇后自然不会为难,甚至笑得端庄得体,倒颇有些国母风范。
张贵嫔与阮贵姬更不会多嘴,豫章王妃当然一派亲和,只有永安长公主不屑地看了长华一眼,道:“女儿家家,骑甚马射甚箭?大公主有暇,还是多读些书,多学些针黹女红,将来出嫁,莫要叫人说我大祁公主无才无德,一无是处。”
永安长公主这话一出,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,何皇后面色淡淡,张贵嫔笑容不减,阮贵姬倒是不笑了,可一时也不敢开口,江夏王妃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,而其余众贵妇再贵也没有长公主身份高,便是有人觉得长公主以大欺小,也不敢开口指责。
豫章王妃皱了皱眉,正要打打圆场,便听长华笑吟吟地道:“皇姑母说的是,有皇姑母以身作则,母后悉心教导,长华又岂能失礼与人前?”
这话乍一听很是妥帖,但永安长公主的面上却立时冷了下来。
一直置身事外的何皇后也诧异地看了长华一眼,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。
其余诸人虽默不作声,可面上的表情无不出现了细微的变化,惊讶于长华竟敢说出“以身作则”这四个字之外,也都偷偷地瞥向了永安长公主。
毕竟,这可是戳了永安长公主的痛处。
永安长公主作为皇帝胞妹,从小到大可谓顺风顺水,唯一的糟心事,便是多年前与驸马谢珪成婚,后得知谢珪与其表妹庾氏女有情——尊贵如她怎能忍受丈夫的心里有别人?当时她便将庾氏女宣进公主府,庾氏女自公主府出来之后自缢身亡,谢珪之母也一病不起,不久去世,自此,坊间便流传着的永安长公主逼死良家、气死婆母的说法。
虽然谢珪曾经站出来否认,谢氏全族也并未怪罪永安长公主,可永安长公主还是背下了骂名,只不过,以前无人敢在她面前议论,如今年代久远,甚少有人提起罢了。
而长华这一句话,无异于唤醒了众人的记忆,将永安长公主的罪行再次放到了任人围观的审判台上,对本就敏感的永安长公主来说,只觉得脸上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,不气才怪。
“穆长华!”永安长公主一下子站起身,咬牙瞪向长华。
长华仍旧笑吟吟地看着永安长公主,反问道:“皇姑母,长华哪里说错了吗?皇姑母觉得母后对长华的教导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扯上了何皇后,在众人听来却也无可厚非,毕竟,大公主的母妃早逝,这些年,都是何皇后亲自派人前来教导大公主,从这一方面来说,大公主的确算是何皇后教导出来的。
永安长公主愣了愣,没想到长华会扯上何皇后,她下意识地看了何皇后一眼,只见何皇后神色淡淡,似乎有些不悦,但却是并不想说话的模样,她的心中便犯起了嘀咕。
何家势大,何皇后仗着娘家更是嚣张的很,可皇帝兄长都不敢惹,她一个公主,敢惹这样的何皇后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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