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你说的神器?”
远处,邓载冲裴越这边举起了右臂。
邓载跟在两人身后,背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小木箱。
片刻过后,背嵬营进入群山之间的峡谷,然后绝大多数骑士散开四周进行布防。
叶七白了他一眼,终究没有在此时挣脱开来,顺从地依偎在他怀中。
裴越与叶七带着百余骑继续深入,直到面前出现一片宽阔的谷地方才停下。
历书曰,天地始肃。
她想起裴越以前说过的那些话,以及绿柳庄密室中见过的那些火药原料,不禁感叹道:“自从宫里那场爆炸发生后,我便相信了你的说法,那些东西被利用起来之后,这世上的习武之人恐怕很快就会没有用武之地。”
他在京军北营待了数日,对各卫的操练详情稍稍进行了一些调整,然后又亲自带着背嵬营出营演练,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叶七不知何时混入其中。
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背嵬营时常进行这般长途奔袭演练,否则也无法在王平章谋反起事之后,完成半日内辗转京都南北接连机动的壮举。
邓载沉着地道:“少爷放心,一个字都没有忘记。”
正是一身戎装的裴越和叶七。
刘贤长身而起,垂首行礼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
……
他忽地伸手将叶七揽入怀中,然后捂住了她的双耳,周遭那些亲兵便有样学样,在这个极其紧张严肃的时刻平添了几分欢快的意味。
吴太后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关于裴越,你只要做到用人不疑以诚相待,哀家自会帮你盯着。国朝方兴正艾,文武百官诸多人杰,你不可浪费先帝留下的大好局面,放心大胆地去做便可。”
近千骑朝发夕至,尽皆披甲执弓,气势威武雄壮。
叶七饶有兴致地看着裴越,他极少会表现出如此紧张又兴奋的姿态,犹如一个对世间万物懵懂好奇的幼童。
裴越轻声道:“不,那一天还要很久才能到来。不过,火药之利,可不仅仅能用来杀人。”
两人走到一处缓坡附近站着,除了负责安放的邓载和几名跟随而来的工匠之外,其他亲兵亦按照要求处在远离谷地中央的位置。
裴越朗声道:“大家都捂好耳朵。”
裴越便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好,今日便看看效果如何。”
吴太后颔首道:“你父皇过世之前曾说,新君登基这一两年之内,西吴和南朝未必能做到相安无事,有可能会趁着你尚未掌控朝廷便挑起战端。哀家不通军事,不能在这上面妄下判断,不过你父皇也说过,等宫里和朝堂大致稳定下来之后,你便可以去找襄城侯萧瑾商议对策,另外莫要将谷梁和裴越排除在外。”
裴越下马之后,从邓载背后卸下木箱,动作轻柔地放在地上,然后在叶七好奇地注视下拆开外面的包裹,掀开箱盖露出里面的景象。
刘贤眼神微凝,沉声道:“母后是说恐有外患?”
开平七年,八月十九。
此处乃是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,视线之内唯有辽阔天地。
裴越不答,望着邓载说道:“还记得我教你的使用之法吗?”
听到“父皇”二字,又感知到这番话里殷切的期待与关怀,刘贤不禁黯然神伤,旋即重重地点头道:“儿臣谨遵父皇遗命。”
山谷幽静,微风轻拂。
天地之间无比寂静,她似乎能听到裴越剧烈的心跳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之间——
“轰!”
仿佛地动山摇,惊雷降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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